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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美国做教练是一种怎样的体验

arol经常会想起2年前的这个时候。

也是当圣诞街灯纷纷亮起时,她在美国加州一栋不起眼的教学楼里(如今已是充满设计感的新楼),第一次以导师身份,走进共创式教练的课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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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美国做教练是一种怎样的体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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课程概述

arol经常会想起2年前的这个时候。

也是当圣诞街灯纷纷亮起时,她在美国加州一栋不起眼的教学楼里(如今已是充满设计感的新楼),第一次以导师身份,走进共创式教练的课堂。

在此之前,她是王守慧,CTI的新老师,在中国讲过一年多CTI课程,对于举家搬到大洋彼岸后的生活,她充满了陌生和不安,更不知道如何在异国做好教练这份职业。

而勾起我好奇的,恰恰是她在面临毫无定数的人生际遇时的反应。

在访谈之前,我尝试将自己代入到她所处的位置。根据我的设想,一个人在新的职业慢慢起步、未来图景模糊不清时,举家搬迁到陌生国家,还要面对不同种族肤色和文化背景的人,用外语讲授一门教练课程……过程必然是惊心动魄的。

然而,在讲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时,她始终那么云淡风轻。甚至在复述自己遭遇的枪击案时,她还会调侃自己找地方躲起来,又担心「目标太大」的尴尬,继而哈哈大笑。

正是在这些超出预期的细节中,我看到了一个坦诚、洒脱又幽默的Carol教练,一个放下过去、活在当下的Carol教练。

那么,作为2019年的最后一篇文章,就让我把她的故事,分享给你们。

 

 

王守慧 Carol 

CPCC, PCC, CNTC

CTI共创式教练导师

共创式教练认证小组导师

组织&关系系统教练

领导力环评认证教练

脑神经科学与意识转化认证教练导师

前IBM中国开发中心CTO

创新研究院院长

拥有15年跨国企业领导及管理经验

 

以下为Carol自述,由小思思@思腾中国采访整理:

我的教练初体验

我最开始接触教练是2005年,那时我在IBM工作了五年,IBM从美国请了两个CTI老师,来给一线经理培训,如何用教练的技能,跟员工进行交互,也就是「教练式经理人」或「教练式领导」这样的培训。

小思思备注:CTI= Co-Active Training Institute,美国共创式培训学院,现今规模最大、历史最悠久的教练培训机构。由CTI创立的共创式教练是美国最大的教练培训项目。

那次培训中,有一个10到15分钟的教练演示,我当时是教练演示的客户。我到现在都能记得,那位教练开始问了什么、中间问了什么,最后我的作业是什么。

因为这对我是一个特别震撼的经历,我就是忘不了。

我那次的教练话题很有普遍性。当时我们家儿子刚三四个月,我即将休完产假,回到公司,我最焦虑的一件事,就是我怎样才能在做好工作的同时,又做一个好妈妈?我也讲了很多自己纠结的原因。

教练就问我:「听上去,你很喜欢这个工作,那这个工作里面,你喜欢的是什么?」于是我就讲到,在工作中,当我每完成一件事情,或者到达一些成就的时候,公司又给了我一个任务,让我踮起脚或者蹦一下,才能够到。

她就说:「听起来,你很喜欢挑战,挑战是对你来说,是特别重要的一个价值观。」我顿时很有共鸣,真的是这样,一语中的。然后她继续说:「在做好妈妈的同时,又在职业上进取和发展,这听起来是一个很好的挑战,不是吗?」

我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。这是我们谈话中的第一个转折点。

讲到最后,她让我站起来:「你想要的东西是什么样子?我们站起来感受一下。」在embody的过程中,我能感受到迎接挑战、战胜挑战的那种兴奋和干劲儿。

最后她问我的行动是什么,我记得很清楚,我得出的行动就是三条:排好优先级、寻求其他人的帮助,最后,不要完美主义。

 

 

为什么我记得特别清楚?在上教练课之前,我尝试过公司的员工协助计划(EAP)。我打过热线电话,对方跟我讲的一模一样,就这三件事情,但我就是没有认同感。我的感觉是,你说的都是道理,道理我都懂。

但教练完以后,结果是一样的,我的感受却完全不同。而且我后来也有一些推进的行动,我向一个我认识的女性取经,她也有孩子,在工作中也特别成功。

时隔9年

第二次走进教练的课堂

到孩子五六岁的时候,我感觉到我失去了工作的热情。就像你说的,你认为那不是你一辈子想做的事情。我希望有一些变化,但又不知道往哪里变。

那是我职业的困惑期或迷茫期,持续了大概有三四年。期间,我还在被提拔,职业还在往前发展。其实我已经没有热情了,但我还是要求自己继续做、做得很好,所以就很纠结。

后来,之前文章讲过,我被一个朋友一脚「踹」进教练的课堂,从此人生拐了弯。我们聊天的过程中,她问我的热情是什么,我就想到了2005年第一次体验教练的那堂课,时隔9年的一个记忆。等我再走进课堂,已经是2014年的9月18号。

从2014年9月份到2015年1月,我上完了基础课和中级课,但我还在IBM工作。等我上完了「融会贯通」(中级课最后一个模块),我都不知道我要当教练,但我很清楚,我还是要自我蜕变、自我成长。

在学习教练的过程,关于我职业的话题,反反复复地被教练过,但在自我蜕变那个方面,我依然没有勇气踏出来,对于未来也并不清晰。我当时的专业,学了那么多年,干了那么多年,我一直不敢把它放掉,踏进一个未知的领域。

真的就是一种失去控制的感受。

 

 

2015年,我又上了「共创式领导力」课程,它对我的个人成长有很大作用,让我变得更有勇气。后来,一切发生得特别顺理成章,也许是源于我的决心。从2015年夏天开始,我就在想,到2016年,我一定要离开现在的工作。当我有了决心和想法,事情就慢慢地开始发生。

其中就包括,我差点错过CTI招老师的面试,却没有错过。

我的CPCC认证是11月份开始。报了认证,正好赶上CTI在中国招老师。我最初都不知道我有资格报名。有同学问我,你报名了吗?我说,我还没拿到认证呢。又有人告诉我,没认证也可以报,我都不敢相信。

小思思备注:CPCC=Certified Professional Co-Active Coach,共创式认证教练。获得CPCC认证,需通过共创式教练专有的认证流程。

后来跟思腾上海那边求证,才发现是真的。只是如果选上了,作为老师正式讲课前,必须完成认证。

之后,我就被选上去参加audition(根据CTI在全球选拔老师的统一流程,需要参加一个整天的试讲)。我参加的试讲是在2016年1月,上海特别冷的一天。

穿上一件红色的毛衣

它代表着「绽放」

现在回想起来,我生活的每一步,都是被计划好的,像是有人给你摆好了一个个石头,让你踩着它们过河。

CTI面试的过程,也像有贵人相助。

参加面试之前,我一方面对结果很期待,另一方面又跟自己说:即使选不上也没关系,反正我还在公司上班,教练只是一个副业。

那段时间,我刚好去助教一个「自觉选择」的课程,当时是叶菁和Jeff两位老师的课。在一次随意的谈话中,叶老师问起CTI的面试,因为就在几天之后。我就跟叶老师说:「选不选上都无所谓」,就那种态度。

可是,叶老师跟我说:「我有个直觉,你是装作不在乎,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。」

听了这话,我刚开始还有点不太想承认。或者说,我没想到这个念头的背后,是在给自己的失败已经找好了一个理由。

我心里稍稍震动了一下,然后仔细想了想,确实是这样,我就开始直面我的内心,承认原先自己是假装不在乎。

叶老师真的是非常好的老师、非常好的教练。那几天的相处,不管课上课下,我都能感受到她的教练状态。她时刻在教练每个人、深化每个人的学习。她跟我说:

「那我有一个请求:在这三天的课上,你作为助教,不是有机会去参加一些练习吗?那么,请你用CTI面试这个话题,去和班上的同学互相教练。」

所以在「自觉选择」的整个课上,我拿着这个话题,被教练了三天。

 

 

Carol和CTI导师Jeff在美国授课时的合影

 

等我从课里出来,我的状态完全变了。我意识到,我不要再装出无所谓的态度,我要拿出非常认真的态度,我要拿出最好的我,在面试过程中「绽放」。

那时,失败已经不是恐惧,或者说不是我考虑的事情。我们害怕失败,把它说成我们的「心魔」,可是「心魔」一直都会在。我们要做的,是用我们的价值观、我们的愿景、我们想要的东西,来让「心魔」一边「休息」去。

想到我想要的东西,对我重要的东西,「心魔」的声音就变得很小了。

通常,教练之后都需要有承诺和行动,或者提供一些结构,来帮到你。那次课上,教练我的学员问到:「如果你去CTI面试,你要带着一个怎么样的being(状态)?」

我说,我脑子里冒出来的一个词就是「绽放」。

她说:「那有什么东西、什么样的结构,可以提醒你?」

我说:「我要穿一件红色的毛衣。」

所以,我被教练出来的第一个行动就是:在面试那天,我要穿上一件红色的毛衣。对我而言,它代表着「绽放」。

我后来的状态完全变了。等到面试结束,我就有比较大的把握会被选上,因为那天我真的很绽放。

那时我是狡兔

希望有两窟

2016年3月,在CTI面试完不久之后,我就离开了IBM,开始我新的职业。7月,我开始带CTI的课,后来也有一些教练项目。我能感觉到,我全新的职业、我喜欢的职业,正在慢慢起步。

半年多以后,2017年的春节,我老公跟我商量,说要搬家去美国。

我老公是美国人,在中国生活了十几年,我们的孩子也在中国出生,所以我一直都知道,某一天我会去美国,但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,更没有想到是在2017年。

我老公有一些非常合理的考虑。他希望如果搬回美国,最好不要等我们太老,否则突然更换一个环境,安家和适应的过程会很艰辛。我们的孩子在中国出生,在中国成长,也需要接受美国的环境和文化的熏陶。

所以基本上我们认为,2017年的夏天搬到美国,是对家庭而言最好的一个决定。

 

 

但对我来说,我的新事业刚刚开始,在中国做都很难,去美国做就更是难上加难。我心里有一些抵触,但是考虑到家庭,加上我觉得反正签证一时半会下不来,我就说,那开始申请签证吧!

关于搬家,我跟身边的朋友、亲人说得很笼统,我说:「我要去美国去一段时间。」而且我还有一些教练项目在中国,所以搬家以后,我仍然每个月都会回一次中国。

我内心的想法是,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美国做教练,也许,我的客户还会在中国,我的项目也会在中国。所以,虽然我人搬到了美国,我的心根本就不在美国。

那时候的我是「狡兔」,希望有「两窟」。我跟老公说:「我们在中国买个小房子吧?这样,我就不需要每个月住旅店,而是住在自己的房子里。」

这个想法并不现实,但我希望在中国有一种安定的感觉,希望在北京有个家。

整个下半年,我老往中国跑,一直到年底,项目基本都结了,我也跑累了,觉得不能再这样了。

到了18年,钟摆慢慢摆向美国,我渐渐在美国安定下来。

共创的思想

可以跨越语言、种族和文化

这个钟摆的变化,有客观环境的因素,也有心理上的转变。那个转变就是,我从把美国当成是「另外的国家」,「别人的国家」,变成美国是「每一个人的国家」。

我意识到,这个国家是欢迎我的。我的不适应,是因为在内心竖了一堵墙,把这当成「别人的国家」。

在美国带课,最大的一个障碍就是语言。虽然我的英文也不错,我老公也是外国人,但我们的对话仅限于日常对话。

而带课的情况就不太一样了。教练的课上,会有一些很微妙的、情绪化的表达,很多学员都有口音,你也要感知出来、教练出来、表达出来。

我那时还是CTI的新老师,在中国也就带过一年多的课,共创式教练的5门课也只带过3门,来到这里,还要再加上语言的挑战。

 

 

最开始的几节课上,每次做自我介绍,建立同盟关系(design alliance),我就会跟学员坦白:

「这是我第一堂在美国的课,英文是我的第二语言。如果你们听不懂我说的话,你们一定要为自己学习的结果负责。你要举手,要提问。」


「针对你的问题,我旁边这位导师会用另外一种方式,或者我用另外一种方式,来回答你。反过来,如果你们说的我不懂,我也会让你们重复一遍。」

我的感觉是,当你说出来了,大家反而会对你更包容。于是很神奇的是,我在CTI带领的第一节课上,语言反而没有成为我的障碍。

那天,跟我一起带课的导师是一个白人男性。他一开始就告诉我:「Carol,你一定要在课程的第一天,做第一个教练演示,你要先去展现自己。」

在美国,多元化和包容性是很重大的问题。当我和他一起上课的时候,因为他是白人男性,英语是母语,又是一个教过10多年课的资深导师,稍不注意,就容易给人一种他在「压」着我的感觉。

人们会误解为white privilege,「白人的特权」。他不希望造成任何误解。

我们也经常强调,课堂上的两位导师是共舞的关系。假设另外一位白人导师一直帮衬我,反而像在压抑我的创造。哪怕两位导师自己不觉得是在种族歧视,导师之间的关系还是会影响学员,让学员感受到种族上的不包容。

所以,他让我先做教练演示。当我做了一个很好的演示,他就会说:「你知道,今天这个演示为什么这么震撼?因为我们有一个中国的导师!」

 

 

第三天的「活在当下」(process)初体验的环节中,我们还做了一个很巧妙的教练演示:他用英文教练我,我用中文回答。他完全不懂中文。

为什么要这样设计?基础课学员经常会陷入一个误区,就是停留在解决问题的层面,总觉得自己要知道很多、问很多问题,才能做教练。

我们恰恰想以这种方式告诉学员:其实,你并不需要知道很多。那次课上,导师的聆听完全是在第二层、第三层,从我的肢体语言、我的表情,来感知我的情绪,再带着好奇发问。

我的肢体语言是有表现力的,我的面部表情也是丰富的,他不用听语言层面的内容,就可以教练我。

一开始,我用英文简单提了一下教练话题,我的话题就是:我真的很想中国(噗嗤一笑)。从那开始,我就一直用中文说。讲的过程中,我一边说中国怎样、美国怎样,我的身体就一会儿转向前面、一会儿转向后面。

那位导师立刻说:「我看到你的身体这样来回转动,你的内在在发生什么?」

一段演示下来,学员们都惊呆了,即便他们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。作为被教练者,我也有了一些新的顿悟:没错,美国和中国是有很多不同的地方,但也有很多相同的地方;我的身体的来回转动,就像是在说「不同」和「相同」……

 

 

美国独立日烟花。由Carol供图

 

有人问,你在美国两年,是不是语言提高了,所以你自信了?我说,语言的提高可能有一些,但更多的是状态的变化。我会坦白地面对语言的问题,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,因为这就是我。

有时候,我也会把语言和背景当成一种优势,比如在讲Balance的时候,学员会问,为什么这堂课叫Balance?我说,在中国就不叫balance,我们叫「自觉选择」,其实就是conscious choice,这堂课的本质。

又有时候,我说到一半卡壳了,我就会让我的搭档或学员给我一个单词(give me a word),这也是一种共创的机遇。

共创式的核心思想,无论在中国还是美国,都是相通的,我们作为人的感知、人的情绪、人的渴望,也都是相通的。

虽然我的语言不能达到完全的精准和完美,也基本不会影响我的教练和教学。更重要的是:作为一个人,我们的being比doing给别人带来的影响更大。

有时,我也会因为语言在班上闹出笑话,比如有次,我没有分清楚chili(辣椒)和Chile(智利)。还有一次,我把Lioness(母狮子)听成 Lion Ass (狮子的屁股),甚至还用身体动作来表现 Lion Ass,学员们反而觉得很好玩、很欢乐。

因为恐惧不安

我曾经忘记自己的价值观

很多事情在发生的时候,也许不是这么平稳,只不过我今天叙述起来,所有的东西都变得平和了。但我现在,可能就是一个很平和的状态。

曾经,我也有过一些思想斗争。

首先,我来美国的第二天,就遇到了一起枪击案。那天,我和老公孩子去商场里买电话卡。那个商场里有一个美食广场,就是吃快餐的地方。我们在吃饭的这一头,枪击案就发生在另一头。距离我大概是50米到100米的样子。

当时,我在一个柜台买套餐,老公带着孩子在另一个柜台买炸鱼。突然,不知怎么,我听到砰地一声巨响,我还没反应过来,所有人都在跑。我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:枪击。

看到人们都往楼下跑,我也跟着跑,跑了一会儿突然停下,心想,不行,我老公和儿子呢?我就使劲喊他们,但没有听到回答,我就完全不知所措了。

我又跑了几步,怕目标太大,我找了个柜台,躲在后面,但我发现所有人都不躲,都在往下面跑,我想不行,人都跑光了,如果歹徒来了,那不是只看到我一个人蹲着?又接着跑起来。

这时候,也不再有枪声了。人群开始慢下来。老公孩子也慢慢走出来。等我们出去,整个的商场都关门了。

整个过程中,我一直不确定是枪声,直到上网看到了新闻,好像是几个青年发生口角,把枪掏了出来。不过没有伤到别人,不知道冲哪儿打了两下。

 

 

除此之外还有医疗的问题。刚来美国的时候,我和老公都没有工作,那医疗保险怎么办?如果自己买医疗保险,费用很贵且不说,而且只报销一部分。

安全和医疗是人生最基本的两个东西,但对当时的我来说,它们都像悬在空中,落不了地。

我连走回头路的心都有了。我们家离微软总部很近,开车也就是十几分钟,加上我很多朋友都在微软和亚马逊工作,我就萌生了一个念头:重回老本行。

这个念头,在我脑子里盘旋了一两个星期。

但这不是我的本心,而是被这些恐惧、不安所蒙蔽,开始忘掉自己的价值观,忘掉对自己重要的东西。

 

 

那个枪击事件,对我是一个很大的惊恐。后来,这个话题在班上被学员教练过一次,把我教练得大哭一场。有学员说我有PTSD(创伤后应激障碍);还有一些朋友说,他们来了这么多年,从未遇过枪击案,怎么就让我赶上了。

我再次把「好奇」和「探索」这两个价值观拿出来。如果「好奇」和「探索」对我很重要,难道来到一个新的环境,不是一个最好的方法,让我去好奇和探索吗?

回归价值观,对我有很大的稳定作用。我会更多地好奇,接下来会发生什么?

小思思:哪怕这些发生的事,带有一点恐怖的色彩?

嗯……我想的已经不是这些,我想的是,美国能够给我带来些什么,我带着好奇去接触美国的人,接触美国的社会。

相信这个宇宙

相信好事在慢慢发生

2017年11月,也是圣诞街灯开始亮起的时候,我第一次在美国教课。那时的我,完全不知道生活会是什么样的。

今年11月,我在朋友圈里写过一个总结:两年来,我带了五六百名学员,30多次教学,与20位老师共创,去过8座不同的城市……学习很多,最大的感触是「信任」。

不知道这样说是不是有点抽象……我觉得,这是一种对宇宙的信任。

我以前不相信任何东西,只相信我自己,认为我只要控制、我只要努力、我只要计划、我只要学习,事情就会朝我想象的地方发展,我的前半生也证实了就是这样。

控制,是因为不信任——不相信这个世界是美好的、善良的,宇宙是慷慨的,所以害怕把自己交出去。但这几年,当我把自己交出去以后,好事都在逐渐地发生。

 

 

比如,刚来到这里,我以为自己不一定能在这讲课。我给CTI写了一封信,说我现在搬到美国,能不能在美国讲课?

CTI告诉我,具体要根据每个地区的需要来看,但有一点是明确的,CTI在全球选老师的质量标准都是一样的,我们在中国选了你,你就一定可以在世界任何地方讲课。

于是,我就把我的名字给到这边排课的老师。老师不管我是从中国来,还是从哪儿来,我人在美国,就给我正常排课。

如果有老师上不了课,出现空缺,我都会举手说:我有时间。当时,美国这边很缺老师。在2年的时间里,我在美国上了30多次课。

 

 

又比如,刚开始我不知道上哪找客户。2018年初,我对自己的期待是20个客户就可以了。后来助教另一个课的时候,我认识了一个学员,我们俩正好互相做练习。她和朋友开了一家公司,是微软的教练服务提供商,后来我就变成她们公司的一个教练。

自从我开始带CTI的课以来,也会有学员找我做一对一教练,中国的客户也一直都没有断,就这样,20个客户自然而然地来了,一点都不成问题。

你问我,有没有发生一些事情,不如我所愿?大的方向上,真的没有什么,可能因为我想得少了,我也不使劲地去想,它应该是什么样子。

我开始放下控制一切的愿望,慢慢地去信任,该发生的事情就会逐渐发生。

相信好的事情会慢慢地发生,这就是我说的,对这个世界、这个宇宙的信任。

通往生命意义的道路

如果总结我的成长和变化的话,我觉得我可以用一个词,叫「连接」。职业的转型和后来职业的决定,是我跟自己「连接」的结果。

当我慢慢地跟自己有连接,就会知道我要什么、什么对我更重要。连接也让我对我的身体反应更有意识,她会告诉我是不是处于一种共鸣、喜悦的状态;如果不是,我的内在发生了什么。

然后,慢慢地跟人有更多连接。当我教练客户、带领学员、跟家人朋友互动,我能够感受到人与人的连接,感受到他们的纠结、挣扎,他们对未来的憧憬、喜悦。

更往大了走的话,就会跟社区、跟世界,或者跟宇宙的连接。你说看到我的朋友圈,我喜欢记录那些细小的瞬间,就是和它们连接在一起的结果。

比如,当我看到晚霞是什么样子,它就会触动我的内心。当我在Uber上遇到了一个人,TA就会让我想到更多、更广的世界。

所以,生活在美国,我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异乡人或孤独者。完全不是。当下在哪里,心就安驻在哪里。

 

 

在下一个10年、20年,我对自己的期待是,发挥我的创造力。不见得是艺术的创造,并不只有艺术家才会创造。这可能是一个更广义的创造,不管是创造我的生活,还是创造给这个世界带来的影响。

我目前这一版本的生命意义是:我是光,照亮你通往创造力、灵性和更高意识的路(I'm the light that shines your path to creativity, spirituality and higher consciousness)。

它不是一个终点(destiny),而是一个旅途(journey)。

而我现在就在这条路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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